我曾经想过为什么自己的文字常常看起来像是两个人。也尝试过...比方说统一成学术文或者是小白文之类的。不过,这都是我。有些阴暗,可耻的情绪,遭遇了就是遭遇了,也没有理由不写下来——这都是我。
  • 今天早上总算捉住了梦的尾巴。久未有梦,这次居然记忆了梦的框架,脸上也有泪痕残留。

    梦里我被拘留在一片空地上。它的面积像城市里的一块草皮。空地上只有蒿草,一面面秋末黄色的枝群在风里摇曳的像一波波浪。

    两个吉普赛小孩子教我如何用枯枝做电线。我蹲在地上,偶尔抬头的时候,会看到马路对面站立着的英国军人,端着枪,望着这边。

     

  • 中学的时候每个学年都会外出写生。去那些土路纵横,遍布一寸高玉米杆稻田的村庄。那时候的天气总不是写生的好天气。作画需久坐,在秋天穿棉袄的理由说不清是为了防晒还是防寒。

    有时候一个人坐在山上,越过树影画对面的村庄。远远的,有个四合小院里挂着一床浅粉色的被子,灰红的秋裤,蓝白格的床单。阳光淌在院子里。手里的笔在桶沿敲出声音,咚咚。是渗水的,有些沉闷的。

    下午四点左右拎着画具走在土路上。手因负重有些疼,身上的棉袄倒像是没重量的,只除了热。没什么情绪,只是想早点回宿舍。早点回家。

  • 人长大后总会遇到要自己一力承担的事。那时候没有老师,没有正确答案,甚至没有对题的人。

    ——推着自己的就只是耐力,良心,以及责任。

  • 今年的夏天来的太迟。到了又踟蹰。

    车窗外下着好大的雨。雨线撞在前窗裂成一朵朵花。像小时候年夜放着的刺花,无蕊,电光一般的刺。桥上的车道十分开阔,地面上的高层被截成了低矮的平房,上方是大片大片的天空。

    ——除却车里咿咿呀呀的大提琴,整个世界泛着水光,十分安静。

    只觉得流年安稳,岁月静好。

  • 离开爱丁堡之前整理了五个箱子,运到同学那里存起来的时候搭着电梯抵达顶楼。那个住所地角偏僻,窗外看得到城市外围小块的灰红色屋顶,以及远方起伏的深沉海潮。

    真正离开是在寄存行李的第二天。送行的miki微笑着问我要一个拥抱,然后在松开手的时候哭花了脸。我手足无措。就好像本来没在期待的一件事发生了,情绪依旧是麻木的,四肢僵直。

    ——好久以前就相信手里的东西会一直那麽多,真正的离别还会很远。

    在那个春末夏初,清晨和中午的间隙还很模糊。那个平日里成熟的女孩真的好可爱啊,日光中橘红色的发丝边缘看起来好柔软。于是那些青绿色的情绪从好久以前的时光奔袭而来。我搂着这个平日里偶尔追着自己讨论政治的女孩,用手指梳理她的头发,一下一下。努力的想哭。也不知道充当梳子的左手什么时候应该停下来。

    ——直到她离开。

    我听着river flows in you在写这些。那时候离别的情绪好像又升华了,也会支持自己很久。

    就这样吧。想尽量在自己情绪温暖的时候留下文字。